第1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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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色的晴空，白色的雲，輕柔的風。
靜靜的墓園裏，立著靜靜的兩個人。
桃桃停下述說，輕輕撫上墓碑上的照片。
松田陣平本想點個煙，無奈口袋裏面只有棒棒糖。
卷發的警官深深地嘆口氣。
想抽煙……
松田陣平的洞察力頂尖，在桃桃斷斷續續的敘述中，他敏銳地察覺到那平淡下的自厭情緒。
認為自己是一個弱者，無法保護別人，如果可以用命來換取他人平安，桃桃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。
這和警察的自我犧牲的覺悟是不一樣的。
警察也會害怕，在死亡面前也會痛苦。
但桃桃不會。
在他人安好的前提下，她對死亡無感。
她無法接受他人死亡，但不珍惜自己的生命。
松田陣平哼笑一聲，用適當的力道掐住女孩下巴，將她的臉扭過來，正對上那雙藍眸，裏面有不解和乖巧：“你很雙標啊，酒井桃桃。”
桃桃眨眨眼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松田陣平笑了笑：“你明白得話，他們也就不用這麽急了。”
桃桃從橫濱到東京，何嘗不是她長輩們的安排。
有著這種想法且不自知的人，留在動亂的橫濱，可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殉道者嗎？
他們想讓桃桃走出來，然後再糾正她的心理。
但橫濱實在不是個可以空閑出時間，來教孩子的地方。
與其這樣……
松田陣平保持著這個姿勢，黑眸淺笑：“桃桃，兩年後，我有事要和你說。”
兩年後，你就成年了。
桃桃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俊臉。
她思索，這個距離是不是太近了？
松田陣平直起身，勾唇笑著，墨鏡被他順手勾在襯衣上口袋：“你二十歲，我會把那件事說給你聽。”
“桃桃，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桃桃，答應我嗎？兩年後，聽我說。”
桃桃緩緩地、緩緩地點頭。
那松田先生，到底是要說什麽呢？
松田陣平挑挑眉：“拉鉤嗎？”
女孩聽此，嚴肅地伸出了小拇指。
……
桃桃的長輩們希望從根源解決問題，一擊即中。
而松田陣平采取階段性療法，讓桃桃在一段時間內，愛惜自己——她向他承諾，兩年後會傾聽他的話語——在這兩年裏，桃桃會避免自己陷入險境。
而兩年後麽……
松田陣平靜靜地看著女孩的背影，舌尖輕輕抵住後槽牙——兩年後，他們就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糾正這不正常的心理。
……
“哈，”中原中也開了瓶紅酒，挑釁地看向坐在一邊的松田陣平，“小子，你酒量不賴嘛。”
松田陣平懶懶的：“謝謝誇獎……已經第三瓶了，你還喝呢？”
中原中也豪氣地吹了一瓶：“當然了！”
松田陣平：……
他記得，桃桃曾經和他吐槽過她那個酒量不行但酒癮又大的哥哥……
松田陣平默默地喝了一口酒。
桃桃的哥哥挺多的，希望不是這個吧。
——三分鐘後——
松田陣平眼睜睜看著中原中也飈著高音罵青花魚。
松田陣平不動聲色地坐遠了一點。
看來就是這個呢。
又菜又愛喝……
“混蛋青花魚——！”
松田陣平：“……餵，中原，醒醒啊，我可不知道你家地址啊。”
“該死的青花魚——！”
松田陣平：……
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：“青花魚去中原中也家了。”
一團紅光飛出酒吧……
松田陣平喝完最後一口酒，結了賬。
嗯，中原應該回到家裏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松田陣平享受著來橫濱的第一個假期，他打算去買一點零件。
河水清涼，藍且透明。
……所以，那個沙色人型垃圾，你為什麽又在河裏面了？
心累地下水救人。
“你又搞什麽啊，太宰治。”
太宰治那俊秀的臉上青青紫紫
松田陣平頓了頓：“你被仇家找上門了？”
太宰治微笑：“都怪你，昨天晚上我去炸小矮人的紅酒時，被回來的小矮人打了！”
松田陣平：……
感情你還真在中原家啊。
太宰治憤憤道：“小蛞蝓的立場一點都不堅定！”
他就知道，小矮人和松田陣平一起喝酒後，就會轉變立場！
可惡，還以為他能堅持三天！
半天都不到啊——！
松田陣平嗤笑一聲：“哪有什麽立場啊……”
桃桃的感情方向就是你們的立場指標。
太宰治：“就算是這樣，你也別小看我們娘家人哦。”
“拭目以待。”卷發警官擺擺手，走遠。
……
那邊的大舅子與妹夫鬥智鬥勇，這邊的桃桃努力思考。
二十歲，什麽事是放在二十歲做的？
桃桃陷入了沈思。
桃桃想不出來，她只知道二十歲成年，但她覺得成年人能做的事多了去了。
桃桃一時半會兒選不出來。
於是，桃桃請求外援。
“織田作，二十歲能做什麽？”
織田作之助遲疑道：“當底層人員？”
桃桃眉頭緊鎖，直覺這不是正確答案。
桃桃換了一個對象：“亂步哥，二十歲能做什麽？”
然後她看到了因為甜食吃太多而牙疼的二十六歲亂步貓貓。
桃桃：……
亂步貓貓震驚：“噠咩——！”告狀噠咩！
桃桃冷靜地撥打了在外采購的與謝野晶子的電話：“晶子姐姐，亂步哥牙疼……如果遇到了送小魚幹的社長，就告訴他吧。”
亂步氣呼呼：“亂步大人不會告訴你正確答案了！”
桃桃冷酷地沒收了亂步的蛋糕：“哦。”
社員們：……
桃桃打算再試一次：“直美美，二十歲……”
谷崎直美一頭埋進了哥哥懷裏，在橘發少年羞澀的輕喊中，她發出暴言：“桃桃醬，二十歲，直美就可以和哥哥玩更多游戲了——啊，哥哥，好可愛啊——！”
谷崎潤一郎：“直美，等等……等……啊！”
桃桃默默移開了視線。
……這個，絕對不是正確答案呢。
她望向中島敦、泉鏡花和宮澤賢治。
“更多茶泡飯。”
“兔子玩偶，湯豆腐。”
“種子，種田。”
桃桃：“國木田先生……”
國木田推推眼鏡，握緊筆記本：“理想！”
太、太耀眼了——！
……
桃桃癱在床上，目光幽幽。
這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故事——假期結束了。
半個月的假期看上去很長……可廣大莘莘學子希望它更長一點。
桃桃慢吞吞地收拾行李。
不想上學不想上學不想上學不想上學……
等等，是不是還有一個作業沒做完？！
桃桃：吐魂jpg.
完蛋，完全忘了有這個作業啊——！
讓她想想那作業的名字……
——“各類職業調查報告（至少五個）”
冷靜下來桃桃，離回學校還有三個小時！
不過是一個報告！
沒事的沒事的。
桃桃掰著指頭數數。
偵探、數學老師、學生、黑·手黨、警察……
好，正好五個！
偵探社裏的亂步、國木田、谷崎兄妹、太宰治可以解決前面四個，最後一個……
桃桃立刻撥打了正在休假的松田陣平：“松田先生，救命啊——！”
松田陣平：？？？
……
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，桃桃松了一口氣。
學習委員收作業的時候，詭異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酒井同學，你的報告裏的職業……”
桃桃淡定：“是我身邊的人的工作。”
學習委員陷入了更詭異的沈默。
所以，問題來了。
——為什麽你身邊又有黑·手黨，又有警察呢？
雖然黑·手黨在日本合法，但他們真的不會打起來嗎？
桃桃耿直：“已經打過了。”
學習委員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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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靜的墓園裏，立著靜靜的兩個人。
桃桃停下述說，輕輕撫上墓碑上的照片。
松田陣平本想點個煙，無奈口袋裏面只有棒棒糖。
卷發的警官深深地嘆口氣。
想抽煙……
松田陣平的洞察力頂尖，在桃桃斷斷續續的敘述中，他敏銳地察覺到那平淡下的自厭情緒。
認為自己是一個弱者，無法保護別人，如果可以用命來換取他人平安，桃桃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。
這和警察的自我犧牲的覺悟是不一樣的。
警察也會害怕，在死亡面前也會痛苦。
但桃桃不會。
在他人安好的前提下，她對死亡無感。
她無法接受他人死亡，但不珍惜自己的生命。
松田陣平哼笑一聲，用適當的力道掐住女孩下巴，將她的臉扭過來，正對上那雙藍眸，裏面有不解和乖巧：“你很雙標啊，酒井桃桃。”
桃桃眨眨眼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松田陣平笑了笑：“你明白得話，他們也就不用這麽急了。”
桃桃從橫濱到東京，何嘗不是她長輩們的安排。
有著這種想法且不自知的人，留在動亂的橫濱，可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殉道者嗎？
他們想讓桃桃走出來，然後再糾正她的心理。
但橫濱實在不是個可以空閑出時間，來教孩子的地方。
與其這樣……
松田陣平保持著這個姿勢，黑眸淺笑：“桃桃，兩年後，我有事要和你說。”
兩年後，你就成年了。
桃桃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俊臉。
她思索，這個距離是不是太近了？
松田陣平直起身，勾唇笑著，墨鏡被他順手勾在襯衣上口袋：“你二十歲，我會把那件事說給你聽。”
“桃桃，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桃桃，答應我嗎？兩年後，聽我說。”
桃桃緩緩地、緩緩地點頭。
那松田先生，到底是要說什麽呢？
松田陣平挑挑眉：“拉鉤嗎？”
女孩聽此，嚴肅地伸出了小拇指。
……
桃桃的長輩們希望從根源解決問題，一擊即中。
而松田陣平采取階段性療法，讓桃桃在一段時間內，愛惜自己——她向他承諾，兩年後會傾聽他的話語——在這兩年裏，桃桃會避免自己陷入險境。
而兩年後麽……
松田陣平靜靜地看著女孩的背影，舌尖輕輕抵住後槽牙——兩年後，他們就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糾正這不正常的心理。
……
“哈，”中原中也開了瓶紅酒，挑釁地看向坐在一邊的松田陣平，“小子，你酒量不賴嘛。”
松田陣平懶懶的：“謝謝誇獎……已經第三瓶了，你還喝呢？”
中原中也豪氣地吹了一瓶：“當然了！”
松田陣平：……
他記得，桃桃曾經和他吐槽過她那個酒量不行但酒癮又大的哥哥……
松田陣平默默地喝了一口酒。
桃桃的哥哥挺多的，希望不是這個吧。
——三分鐘後——
松田陣平眼睜睜看著中原中也飈著高音罵青花魚。
松田陣平不動聲色地坐遠了一點。
看來就是這個呢。
又菜又愛喝……
“混蛋青花魚——！”
松田陣平：“……餵，中原，醒醒啊，我可不知道你家地址啊。”
“該死的青花魚——！”
松田陣平：……
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：“青花魚去中原中也家了。”
一團紅光飛出酒吧……
松田陣平喝完最後一口酒，結了賬。
嗯，中原應該回到家裏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松田陣平享受著來橫濱的第一個假期，他打算去買一點零件。
河水清涼，藍且透明。
……所以，那個沙色人型垃圾，你為什麽又在河裏面了？
心累地下水救人。
“你又搞什麽啊，太宰治。”
太宰治那俊秀的臉上青青紫紫
松田陣平頓了頓：“你被仇家找上門了？”
太宰治微笑：“都怪你，昨天晚上我去炸小矮人的紅酒時，被回來的小矮人打了！”
松田陣平：……
感情你還真在中原家啊。
太宰治憤憤道：“小蛞蝓的立場一點都不堅定！”
他就知道，小矮人和松田陣平一起喝酒後，就會轉變立場！
可惡，還以為他能堅持三天！
半天都不到啊——！
松田陣平嗤笑一聲：“哪有什麽立場啊……”
桃桃的感情方向就是你們的立場指標。
太宰治：“就算是這樣，你也別小看我們娘家人哦。”
“拭目以待。”卷發警官擺擺手，走遠。
……
那邊的大舅子與妹夫鬥智鬥勇，這邊的桃桃努力思考。
二十歲，什麽事是放在二十歲做的？
桃桃陷入了沈思。
桃桃想不出來，她只知道二十歲成年，但她覺得成年人能做的事多了去了。
桃桃一時半會兒選不出來。
於是，桃桃請求外援。
“織田作，二十歲能做什麽？”
織田作之助遲疑道：“當底層人員？”
桃桃眉頭緊鎖，直覺這不是正確答案。
桃桃換了一個對象：“亂步哥，二十歲能做什麽？”
然後她看到了因為甜食吃太多而牙疼的二十六歲亂步貓貓。
桃桃：……
亂步貓貓震驚：“噠咩——！”告狀噠咩！
桃桃冷靜地撥打了在外采購的與謝野晶子的電話：“晶子姐姐，亂步哥牙疼……如果遇到了送小魚幹的社長，就告訴他吧。”
亂步氣呼呼：“亂步大人不會告訴你正確答案了！”
桃桃冷酷地沒收了亂步的蛋糕：“哦。”
社員們：……
桃桃打算再試一次：“直美美，二十歲……”
谷崎直美一頭埋進了哥哥懷裏，在橘發少年羞澀的輕喊中，她發出暴言：“桃桃醬，二十歲，直美就可以和哥哥玩更多游戲了——啊，哥哥，好可愛啊——！”
谷崎潤一郎：“直美，等等……等……啊！”
桃桃默默移開了視線。
……這個，絕對不是正確答案呢。
她望向中島敦、泉鏡花和宮澤賢治。
“更多茶泡飯。”
“兔子玩偶，湯豆腐。”
“種子，種田。”
桃桃：“國木田先生……”
國木田推推眼鏡，握緊筆記本：“理想！”
太、太耀眼了——！
……
桃桃癱在床上，目光幽幽。
這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故事——假期結束了。
半個月的假期看上去很長……可廣大莘莘學子希望它更長一點。
桃桃慢吞吞地收拾行李。
不想上學不想上學不想上學不想上學……
等等，是不是還有一個作業沒做完？！
桃桃：吐魂jpg.
完蛋，完全忘了有這個作業啊——！
讓她想想那作業的名字……
——“各類職業調查報告（至少五個）”
冷靜下來桃桃，離回學校還有三個小時！
不過是一個報告！
沒事的沒事的。
桃桃掰著指頭數數。
偵探、數學老師、學生、黑·手黨、警察……
好，正好五個！
偵探社裏的亂步、國木田、谷崎兄妹、太宰治可以解決前面四個，最後一個……
桃桃立刻撥打了正在休假的松田陣平：“松田先生，救命啊——！”
松田陣平：？？？
……
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，桃桃松了一口氣。
學習委員收作業的時候，詭異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酒井同學，你的報告裏的職業……”
桃桃淡定：“是我身邊的人的工作。”
學習委員陷入了更詭異的沈默。
所以，問題來了。
——為什麽你身邊又有黑·手黨，又有警察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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